冯程程全神贯注地修剪喜庆、精美的剪纸作品。 （罗韬 摄）
湖南日报·新湖南客户端通讯员 陈锦
2月6日，湘潭县江湾广场的年货节热闹非凡。在琳琅满目的年货摊间，一处展位特色鲜明——这里悬挂的是云湖桥剪纸非遗传承人冯程程的一幅幅作品。没有喧嚣的吆喝，只有剪纸作品在冬日暖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这是我们为马年特别设计的‘福马迎春’剪纸吊坠。”冯程程拿起一件精巧的作品介绍。红纸上，“福”字的笔画流畅地融入一匹骏马的矫健身形，而“2026”的数字则巧妙地构成了马尾的图案。将传统祝福、生肖寓意与时代印记完美结合的设计，让这款创新作品成为年货节上的“明星产品”，前来询问、购买的市民络绎不绝。
对冯程程而言，剪纸从来不只是年节装饰。
在她的工作室内，除了传统的财神、福字等题材，更多作品来自生活深处的记录：湘莲采摘时节老者摇橹的影子，牡丹花开的姿态，窗下读书的侧影……这些被时光浸润、再寻常不过的日常切片，都成了冯程程手中剪刀想要留住的风景，被一一收拢在红纸上。
冯程程的剪纸启蒙，来自她有一双巧手的外婆。“外婆用剪刀记录生活——谁家添丁、哪年丰收，她都会剪下来。” 如今，她把这种记录延续了下来，并赋予了新的形式。她的剪刀，既为家庭剪制温馨的时光印记，也为茶馆、社区创作生动的十二生肖等主题系列；她的创作，既深深扎根于传统的福字、财神、生肖等吉祥题材，也应远方所托，承载游子的思念。
“总有人问我，传统手艺该如何活在今天。”冯程程说，“我的答案很简单——剪今天的人，今天的事，今天的情感。”
哪怕是最常见的财神题材，冯程程也自有其细腻的功夫。下剪前，她总会温和地观察或询问“求财人”的样貌神态，于是她剪出的财神，眉宇间便常常带着几分委托人的影子。出自她手的财神，可以说每一幅都不同。
“就像中医开方，每张药方都因人而异，但心意都是为了助人康健。”冯程程这样形容她的创作，“剪纸也是一样，模样各有不同，但剪刀底下流淌的，都是同样一份祝愿。”
2020至2022年间，冯程程曾在湘潭县博物馆担任文物修复员。那段与古物朝夕相对的日子，让她第一次得以亲手触摸时光的纹路。
“每天面对的都是‘老’东西，想的却是如何让它们‘活’出新样子。”这段经历深刻地影响了她的剪纸创作。她开始尝试将文物中庄重、古雅的纹样结构，转化为剪纸语言中灵动、吉祥的当代表达。代表作《龙凤袍》，那纵横交织、辉煌磅礴的章法，也得益于她对古代服饰与织绣纹样的潜心揣摩。古艺与新思，在她手中完成了一场静默而深刻的对话。随着作品在朋友圈、社交平台上的传播，找她定制剪纸的人从湘潭扩散到全国各地，甚至海外游子也慕名而来。她没有刻意宣传，但那些承载着个人故事的剪纸，成为她最好的信使。
新春的脚步就在她的剪刀开合间愈来愈近，冯程程也迎来了每年最忙碌却最充盈的时节。在这个处处讲究效率的时代，她依然守着最朴素的道理：有些祝福，必须亲手剪，才够分量。
她的微信上已经“塞满”了来自天南海北的“期盼”：有父母为子女学业前途的深深牵挂，有亲朋好友互致问候的浓浓情谊，也有年轻人对新年新程的美好展望。每一个亮起的头像背后，都是一份具体而真切的心愿，正等待着经由她手中的剪刀与红纸，被实现与见证。
临别时，冯程程又熟练地展开一张红纸。这一次剪的，仍是那匹她剪了无数次的骏马，只是每一匹，都将奔向不同的家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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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：湖南日报·新湖南客户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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